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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新然的博客

瞬息百年 唯留此声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三瘸婿  

2006-12-16 15:20:06|  分类: 相声文本(单口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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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说相声以说当先。你们这嘴能说呀?提不到,这“能说”俩字呀我可不敢说,为什么哪?有比我们还能说的!那个能说的是什么人哪?各行业都有。旧社会买卖人里头哇属鞋铺最能说!怎么哪?一进门买鞋,穿着合适给钱,他给您开发票,这用不着能说;什么时候能用着能说呀?穿哪双鞋也不合适!连换了三回不是大就是小,换换这种式样,这位不要,要那种式样;挑了这尽寸,不合适,又换那尺寸;要不就赶上这尺寸的鞋没有啦!没有怎么办哪?他要是这么说哪:

  “您明儿来吧,现在这尺寸的没有啦!”

  “好吧!”

  这位一出门他明儿不来,他上别处买去啦!鞋铺一家挨一家,哪儿买不着啊,非你这儿不可?所以他不这么说。怎么说哪?他变着法子非让你把这双鞋拿走!说不合适,不合适也得拿走!褒贬是买主哇!你褒贬它绝对跑不出七样儿去,哪七样儿哪?大啦,小啦,肥啦,瘦啦,底儿薄,底儿厚,不看好。七样。你说哪句,他拿哪句回答你,这位就把鞋拿走啦!拿走穿着不合适,明儿再换来;赶来换的工夫儿,他这尺寸的鞋也就有啦!要没有呢,一等一个月也得等,换钱,换不了去啦!好比说吧:

  “这个底儿呀,厚!”

  “您现在穿底儿厚的最好,怎么哪,走道儿哇不硌脚!”

  您说:“底儿薄!”

  “您穿着脚底儿图轻!”

  “肥!”

  “肥,您脚不受屈!”

  “瘦!”

  “瘦哇,您穿着利索,跟脚。”

  “小!”

  “小哇,您穿两天儿它就松啦 !一松您穿着就合适啦!”

  “大!”

  “大,一着潮气呀它回楦!”

  “不好看!”

  “嗐,这是新样子,最时兴啦!”

  怎么着你也得把它拿走。这是鞋铺,鞋铺的人能说。

  还有一行最能说,能说是最能说,可现在这行没饭啦!哪行啊?就是说媒的媒婆儿。

  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。”这句话耽误人!婚姻大事父母说了算,媒人就那两片嘴,只要把父母说得心一动,这就能结婚。夫妻两个人,这是一辈子的事,生同床,死同穴嘛!旧社会结婚的时节谁也不认得谁,俩人脾气谁也不知怎么回事,隔山买老牛,好也这辈子,不好也这辈子!旧社会不能离婚,就得这么着,一辈子算完啦!

  老年间不正常的婚姻多啦!您听过那出戏——《小女婿》,男的十一岁,女的十九岁,不合理!还有骗买来的,男的七十六,女的十五!还有这么句话:“好汉占九妻,”您瞧,他饶着玩弄女性啊,还落个“好汉!”

  还有这个哪!小孩儿娃娃亲,抱着就定亲啦!这俩小孩儿呀,一个太太抱着一个,都是街坊,两位太太呀一块儿哄小孩儿凉快,说话越说越投缘,跟家里先生一说呀,先生也同意,怎么样哪?

  “得啦,咱们结个亲吧!”

  这两个小孩算定亲啦!这俩老太太投缘,这俩小孩儿投缘不投缘她不管!

  还有比这个更糟的,叫“指腹为婚”,这俩人还没出世啊就定婚啦!二位太太都有身孕,说得挺投缘,跟家里先生一说,先生也愿意。

  “得啦,咱们定个亲吧,养下来瞧,养下来要是一个小子一个姑娘啊,就是夫妻两口子,定下吧!”

  定下啦!

  “等着吧,养下来瞧。”

  过了半年多,这位太太养了个小孩儿,等那位太太养下来再说吧!又过了半年多呀,没信儿;一年多啦,还没信儿,十个月怀胎呀,她十四五个月啦!细一了解呀,那位太太是水臌!这不是糟践人嘛。

  说老年间婚姻全不好吗?也有好的,好的少,有那么一个典故,形容这夫妻和美呀就用这句话,叫“举案齐眉”。“举案齐眉”是怎么回事呀?汉朝的事。离如今两千来年,这男的呀叫梁鸿,女的叫孟光,夫妻一辈子相敬如宾,到吃饭的时节呀把案举起来,夫妻对让。这是千古的美谈。案是什么呢?跟托盘似的,有三四寸长的四条桌腿儿,漆的,搁饭菜用。

  如今“举案齐眉”的有没有?古时不就有梁鸿、孟光吗?“举案齐眉”可多了去啦!怎么?新社会婚姻自主啦!

  我们街坊出了这么档子事——逢这特别的事都是我们街坊!我们街坊啊有个老头儿,趁钱!跟前有几位姑娘,大姑娘二十二,二姑娘二十,三姑娘十八,挨肩儿的亲姐儿仨,这姐儿仨感情很好啊,不愿意出阁。为什么不愿意出阁呢?姐儿仨这么想:出阁不是嫁三姓人吗?内中如果有位外省人,一回家,姐妹见面的时候就少啦!

  后来姐儿仨一合计,怎么办啊?出阁也成,嫁亲哥儿仨,错了亲哥儿仨不嫁,这就难啦!亲哥儿俩不成,亲哥儿四个也不成!亲哥儿四个怎么也不成啊?姐儿仨嫁给老大、老二、老三,剩下老四还得再娶一个吗?娶一个妯娌就有外姓人啦,一烦心,不还得分家?故此哥儿四个的也不成。

  旧社会都讲这个:“门当户对”。她要是给穷人好办,亲哥儿仨二十多岁没有成家的有的是!可是不嫁给穷人哪,得跟她家财产相当啊,这就难了!

  让媒人给说去,要说停当了谢两千块现洋。这媒人姓酸,叫酸梅。这酸梅呀满市街给找主儿,过了半年啦也没合适的!有一天酸梅呀住娘家去啦,她娘家表嫂也是个媒婆儿,叫烟儿煤。烟儿煤那村儿呀离我们那村儿五十多里地,这村儿有亲哥儿仨,家里是财主,开着烧锅、木匠铺、大粮行。大爷呀二十三,二爷二十一,三爷十九,年岁相当,财产相当,这哥儿仨还都是念书的人;女方这老头儿哇,在前清是个进士,这不是门当户对,挺好嘛!有一样儿麻烦,什么麻烦?这哥儿仨呀都有点残疾。有一个相不上就不行啊,这哥儿仨啊都有残疾?哥儿仨都是瘸子!

  这哥儿仨还是三样儿瘸!大爷呀是抽筋儿的腿。什么叫抽筋的腿呀?走道儿哇这条腿迈不出去,他得把浑身力量使到腿上往外抡,抡出去画半拉圈儿再落地。这二爷哪?二爷这点儿病在脚面子上,脚尖儿立着,一走哇高起一块来。顶三爷这瘸瘸得寒碜,三爷这病在大胯骨骨上哪,走着道儿哇这腿抬下起来,拉拉着,拖着走!

  这酸梅、烟儿煤一想:错过这哥儿仨还找不着合格的,这不要命嘛!

  找女方老头儿天花乱坠一说,老头儿得相相啊!上哪儿相去呢?小烧锅相去。这哥儿仨在柜头里瞧着帐,旁边搁的算盘,大爷喝着茶,二爷点着烟卷儿,三爷瞧着报,老头儿由酸梅、烟儿煤同着进来一给引见:

  “这是某某老先生,这是三位东家,大爷、二爷、三爷。”

  哥儿仨站起来一抱拳:

  “老伯,请坐请坐。”

  老头儿坐下了,他们也坐下一齐谈话。老头儿一听:

  “好学问,好谈吐!”

  临走,临走要一迈步可就露啦,他们不迈步哇,站起来装着要往外送,老头儿一说“留步”,这哥儿仨说:

  “好好,恭敬不如从命,您慢慢走。”

  又坐下啦!说什么也瞧不见他的腿呀!

  这门亲事老头儿愿意,回来跟老婆儿一说,老婆儿不放心,要亲自相相这三位姑爷,这麻烦啦!这三位姑父离这儿好几十里地,老婆儿不能让烧锅那儿去,又不好意思让那哥儿仨上这儿来,怎么办呢?老婆儿出这主意挺好,老头儿不是个进士吗?让老头儿立一回诗社,出帖请些个年轻学生,把这哥儿仨呀也请到里头,拿别的学生衬着这仨人,老头儿当社长出题,让大家呀来篇文章,一来看看这哥儿仨的相貌,二来也试试这哥儿仨的才学。这哥儿仨呀接到请帖也知道是为这档子事,就是不能来,怎么?一来就吹啦!大爷抽筋儿腿,二爷踮脚,三爷拉拉胯,不行啊!可娶媳妇儿心盛,不来也不行啊!怎么办哪?嗬,酸梅、烟儿煤这俩媒婆儿主意太高啦!来的时候呀,这酸梅呀跟着一块儿来,烟儿煤在女家这头儿等着,这哥儿仨呀特意地迟到一个来钟头,哥儿仨来的时候坐一辆车,老年间没汽车、马车,坐那种一对菊花青骡子拉着的轿车,大爷坐在尽前边儿,二爷坐在大爷脊梁后头,三爷在尽里头。烟儿煤在这儿等着,酸梅骑着驴跟着轿车儿。

  到村口儿这驴先进村儿,车慢慢走,到门口,酸梅呀冲里头一嚷:

  “老太爷、老太太,人家可来了啊,迎接迎接!”

  亲友都在这儿,一听说新亲来啦,得看看,嗬!全出来啦,门里门外,台阶上都站满啦,要瞧瞧这仨个什么模样儿!

  这仨人到门口儿下不来车,怎办?一下车这瘸子就露拉!大爷抽筋儿腿,二爷踮脚,三爷拉拉跨,那哪儿成啊!车一到,烟儿煤几句话呀,好比一只大手把大伙儿的眼都给盖上啦,能让大家瞧不出这哥儿仨是瘸子来,这主意多高!

  烟儿煤说:“哟,大爷,二爷,三爷,这会儿才来呀,人家亲友早就到啦,连我们也来了半天啦!回头我们得开开眼,这老太爷呀出题,大家作文,我们也没念过书,不懂什么叫文,回头我们得看看,见识见识。”

  这位大爷还跨车没儿哪,不能下来呀,一下来腿就露啦!冲老头儿一抱拳:

  “哎呀,老伯,您可千万不要听烟儿煤的话,作文呀我可实在作不好,我写几个字还能勉强凑合,正、草、隶、篆、魏碑、蝌蚪文都能写,不但双手能写,连我的脚都能写,今天众位亲友到这里赏光,我要献献丑,我把袜子扒了,用两个脚趾头夹着笔,写几个篆字请众位给指正指正。烟儿煤,取文房四宝,找纸!”

  说话就解腿带儿,要扒袜子!其实他写不了哇!烟儿煤赶紧跑过来:

  “大爷,您先别忙,您写得多好哇,我们没念过书,也不懂,也就是让老太爷给指点指点,再说,大街上扒袜子,当这么些人不老好看的,您既能写呀写地下就成啦!我搀着您下来。”

  烟儿煤、酸梅把大爷架下来啦。

  “好好,那么就不用扒袜子啦,恭敬不如从命,写几个众位给指点指点,众位,我可要献丑啦,哈哈哈哈,写几个篆字!”(学瘸子抡脚)

  写了没仨篆字他蹦进去啦,一百多口子愣没瞧出来!这老头儿注意瞧着地,理着胡子:

  “哎呀,我怎么不认得哪?”

  那哪儿认得哪,谁也认不得呀!

  酸梅、烟儿媒又把二爷搀下来啦!二爷下车不说别的话,往地下一看:

  “众位众位,您看我哥哥这一笔够多好(以脚尖点地),这笔多足,最好是这一笔……”

  他也进去啦!

  再把三爷搀下来,三爷站在车旁边呀跟大哥嚷:

  “大哥大哥,哎呀,这什么道理!您怎么把字写地下让人踩着。这不是毁谤圣贤吗!岂有此理!我给您都划拉了吧!”(学拉拉胯)

  三爷也进去了!

  您说这种骗人的事够多缺德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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